李冰冰:万千气象 仍有泪光

文/秦婉

自《云水谣》拿下百花影后,《风声》拿下金马影后,李冰冰成为中国娱乐圈的超一线女演员,此后她进军好莱坞,尽管源于意外,但那颗想要获取肯定的坚韧之心,让她突破了语言和文化的障碍,连续参演《生化危机》和《变形金刚》等好莱坞系列大片,还在今年凭借《巨齿鲨》成为赢取北美首映最高票房的亚裔女演员。

勤奋努力,几乎是李冰冰唯一的标签,在这个流量时代,她永远反流量而为之。采访中她说:“有些人喜欢找话题,对不起,我一辈子都没有找过话题。”因为话题并不会使她进步。

非常道2018年第三季“黄金时代”由吉利博瑞GE冠名,首期嘉宾李冰冰,以其无惧时间,恒久不变的追求,代表了“黄金时代”的风潮所向。

谈表演的选择:我会问自己很多问题

非常道:国际化的路线是你从2011年到现在的一个规划吗?

李冰冰:亲爱的,你想一想,我怎么可能有本事去规划自己的人生,包括所谓的好莱坞路线或者国际路线,我哪有这个本事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前瞻和远见?说心里话,要不是因为现在中国的电影市场那么好,你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机会去跟国际合作,是因为中国让世界看见了,才有那么多的资金被吸引过来。中国现在电影市场简直是蓬勃发展,从去年的《战狼》到现在的《我不是药神》,我们看到中国的票房都不只是三亿、五亿、十亿、八亿,而是十亿、二十亿、三十亿、五十亿、六十亿,这是多么可怕的数字!这无论是7在美国,还是在整个在国际,都是令人震惊的。中国的电影市场发展到了现在,所以吸引了很多全球的,电影界的大资本以及电影公司的目光,他们想跟中国有更多的合作,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去拍这样的电影。

非常道:你这样说谦虚了。像你现在的这个位置,其实有很多选择,在国内拍电视剧拍电影也是可以的。

李冰冰:我没有说我不选择国内的戏,这几年拍的几部国际的戏真的是机缘巧合。拍《生化危机》时,我当时正在拍着《我愿意》,那个电影拍的第一天他们来找我,我都觉得命运真的很有意思,迷信一点讲的话。

第一天就来找我,你说我怎么办?我跟导演说,导演这个戏找我,我跟人家张不开嘴啊。我们这个戏才拍第一天,你不能因为有一个国际的电影找你,你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你就把这边的戏扔了,开拍第一天根本走不掉。如果走了这个戏怎么办?所有的人班子都码好了,你走了不合理。

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只能say no。一开始他们很强势的,觉得你不可以轧戏,你的时间完全属于我,提前两个月进组,做各种训练,因为还有武打、枪战。我说sorry,我真的做不到,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真的没有时间,我现在这个戏拍不完。等我拍到中间的时候,他们还是想让我去,还是觉得我合适,结果他们妥协了,接受我把这个戏拍完。不拍完,我这一辈子不用再混了,口碑也没了。

非常道:我听着还挺爽的。

李冰冰:我没有办法,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有点尴尴尬尬的,要么真的是擦肩而过,要么就是回来找你,他们只能接受,每天给我们发的合约就是,明天早上美国时间八点钟,收不到你的回复视同你自动放弃。那个时候搞得我全团队每天晚上不能睡觉,跟他们对合约对到早上五点半,还有其他很多事。

其实那个时候坦白讲,我也愿意把两个都兼顾了。

非常道:那当然。

李冰冰:但是我不可能说,国内这个戏我答应了,合约也签了,然后我说不拍了,这太不合理,这样对谁都不公平,后来《我愿意》拍到将近结尾的时候,他们那边已经开拍很久了,专门把我的戏避开,在美国拍戏他们一般是不这样的,没有演员搭戏,他们没有这个概念。他们拍戏演员都要在现场待着的,搭戏搭词也都是要在现场拍的,不管你镜头里看不看见你,都要在现场,就是这样的一个规矩。

非常道:电视剧呢?你看子怡也在拍电视剧,周迅也拍了电视剧。我相信肯定也有很多这样的工作找你。

李冰冰:我没有看到特别让我心动的、想要迫不及待尝试的剧本,没有的时候我就安慰自己,其实我会给自己提很多问题。

非常道:比如?

李冰冰:就是当所有人都在干别的事情的时候,你没有去做的时候,我会问自己一些问题。因为我也会误判,会觉得不稳定、不确定,不知道该做怎么样的决定才是正确的,我会问自己一些问题。

非常道:当看到别人都拍电视剧的时候,你问自己什么问题?

李冰冰:我会问第一,你想不想拍,我的回答可能是拍也行,但是剧本得是好的。再问剧本是不是好的,如果一般。那这个已经打个问号了,再问,角色是不是好的,有时候剧本一般但是这个角色特别的突出或者不一样,和以前演的所有的角色都不一样。这个问题下来,如果角色也是一般,然后还有很多答案都是一般的话,那你想知道你做这个事情是为什么?是为了出名,还是为了就是有点事干,还是为了其他?如果这些都不是的话,那我宁愿不去。所以,问到最后,我自己会有一个答案的。

非常道:但是你看,如果在比如说好莱坞的班底里头拍戏,它其实也有角色的问题,我相信也有不少人这样想,李冰冰现在确实很国际化了。

李冰冰:拍了很多小角色。

非常道:对啊,所以肯定,观众也都会在看李冰冰到底在好莱坞那边能接到什么样的角色。

李冰冰:其实是这样,拍美国电影从一开始到现在,比如说《雪花秘扇》,那是一个完全女人的戏,我愿意,真的觉得很难得,我一直就是很喜欢这种写女人内心的故事片,这个角色很深度,很有表演空间,比粗浅化的商业片来得更淋漓尽致一些。《功夫之王》算是我第一次拍英文演戏的。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一句都不会,自己就是太笨了,什么都不会。就觉得,英语得学点吧,自己做演员不够全面,当别人需要你有这方面能力的时候,你是跟不上趟的。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有一个学英语的想法。

非常道:如果在好莱坞那边演戏,因为它有英语的这个问题在这,对于角色你反而没有那么较劲?

李冰冰:是这样,本身你可以被选择的时候就少,人家不是说每一部戏都缺你这样一个演员去来演。

第二,能找到我的戏,就可以试着去评估是否对我合适,那么比如,我去接这些戏,我就会觉得这个体量不是特别大,角色没有重要到、体量没有大到我不能够应付,比如《变形金刚》我当时觉得,我自己这点英文水平去拍这个戏,还是能够对得下来的。于是我去拍这个戏,对于我来说我想长长见识,之前没拍过,三亿美金的制作,想一想挺可怕的,那你看一看,也是见见世面,对自己来说没有经历过的就是缺的。我觉得自己可以长长见识,也跟这些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大的电影公司合作一下,也挺好,很新鲜。

谈流量时代:我一辈子没找过话题,话题不会让我进步

非常道:你觉得现在你的一个年龄和状态是你自己的黄金时代吗?

李冰冰:对啊,这就是最好的时代,但是对于这个流量时代,我们这个年纪似乎也显得尴尬的。

非常道:你怎么看这个流量时代?

李冰冰:我也不知道,我相信全社会的人都没有经历过流量时代,就是因为互联网整个改变了我们今天的生活,改变了我们对社会重新的认知和理解,甚至整个社会结构都在受着极大的冲撞和变化。至于说未来我们是不是还是这样的思路或者观念,我不认为谁可以去下一个定论。

非常道:其实你本身也是一个流量和话题的集中者。

李冰冰:没有,我可不是这样,我哪算流量啊?

非常道:比如说,吃瓜群众特别喜欢讨论的一个东西,就女明星们的站位,拍照的时候站在哪里,其实身在其中的你们可能不在意,但是大家看到照片的时候就会拿出来讨论,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流量的事情。

李冰冰:这不叫流量,这叫话题。有些人喜欢找话题,对不起,我一辈子都没有找过话题,我不喜欢。

非常道:所以这是你不愿意干、不喜欢的事情。

李冰冰:这对我没有什么意义啊,我是觉得这对我真的没有什么进步。

非常道:没有什么进步,因为你获得不了什么吗?

李冰冰:不是说获得不了什么,对于我来说没有进步。我都已经活到这个份上,这个年纪了,我更加在意的是哪一件事情或者哪一个作品对我来说是有进步的,是有营养的,我的人生才会更有意义。

非常道:以你这些年在这里的经验,你觉得接下来的风潮所向会是?

李冰冰:这个时代真的涌现出很多优秀的新生代电影工作者。比如这一两年来,现象级的电影,从《战狼》、《红海行动》到近期的《我不是药神》,都是一些非常优秀的电影作品,我真的觉得我们中国的电影太棒了。

非常道:其实未来可期,就对了。

李冰冰:真的未来可期,而且你看这几部片子,还有之前的一些片子,我们没有点到的,现在“开心麻花”系列又形成了自己的一套体系,这样的电影都是很多元化的,不是说禁锢在一个范围里面,比如之前一段时间流行古装剧,就全部拍古装,流行什么就全部拍什么。

非常道:有没有打算在这个风潮当中也弄潮一下呢?就是以你现在的资历、人力、物力?

李冰冰:这个慢慢来吧。

非常道:有这个打算是不是?

李冰冰:弄就弄潮一下,不弄就不弄。我怕弄潮的时候把自己累死了,我每次做一件事要想好久,想着想着,时代都变了我还没跟上。

谈四十不惑:对年龄焦虑无用,接受任何状态下的自己

非常道:年龄对你来说会是焦虑吗?

李冰冰:焦虑有用吗?你能做的只有面对,并且去经历很好的经历,我是真的越活越明白,你说四十不惑也好,还惑也好,年龄这个事,20岁的时候你永远想象不到30岁、40岁、50岁你会什么样,那时候还觉得那很遥远,但是今天你已经在经历这件事情的时候,你也没有觉得可怕。

非常道:是的,这个我也感受到,但是有一件事情,女人真的会被这个年龄所限制。

李冰冰:那就限制呗。

非常道:就是生孩子这件事,它过了就过了。

李冰冰:那没有办法啊,这是由你的生理属性、性别属性决定的,女人都要生孩子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非要跟上帝说,对不起我很喜欢白天,不喜欢黑夜,让我全过白天吧,这也不可能。

非常道:但是老徐有一个方法我觉得特别可爱,我可能也会效仿她,如果再不生的话我也去冻个卵子。

李冰冰:那你要趁早。

非常道:她说叫后悔药。

李冰冰:对,我俩在美国的时候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我有一段时间在美国学语言。

非常道:你会先准备好这个后悔药吗?

李冰冰:就准备吧,这个东西不是秘密也不是你不能做的,这跟每个人的选择有关,你在乎了,你就准备,你不在乎的话,那就算了。你可以接受任何状态下的自己。

非常道:你现在算是接受任何状态下的自己吗?

李冰冰:我一直在跟自己探讨这个问题,你要是让自己不舒服了,也就是说你不能够跟自己和平相处或者和谐相处了,那就应该好好审视了。大家探讨所谓的成功也好,其他也好,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如果任何时候都能够接受自己,能够面对这样的自己,在这个时期也好,那个时期也好,30岁也好,50岁也好,80岁也好,你能够接受和面对这样的自己,我认为你就已经活得很明白了。

非常道:你觉得自己算明白了吗?

李冰冰:我在努力,我希望自己可以接受任何时代和任何情况下的自己。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非常道:你对现在三四十岁的中国女演员的状态有怎样的看法?最近被讨论得很多,关于这个年龄段的女演员一些限制,可能不止是女演员,而是女性吧。

李冰冰:其实你要说女演员的话,之前我也一直被问到,我觉得这是一个太好的年纪了,三十到四十岁的女演员,这是黄金年纪,为什么呢?这个时候的人生经历丰富,所有的历练给你的感动,你对生活的理解,你对人生的认知都是最佳的一段时期。跟你二十岁和十几岁的时候完全是两回事。如果这个时候用这样一个饱满的状态去理解和完成一个角色的话,他会是那样精彩的一个表现,是你二十岁的时候永远体会不到的。

非常道:好像没有太多的机会给这个阶段的女演员?

李冰冰:那没有办法,没有就没有吧,我是觉得现在倒是比较多元化,大家都喜欢自己做戏,不妨自己去找一些题材。其实我去年和前年看了一个现实题材的纪实报道,我对那个很感兴趣,是讲一个女性她整个的人生经历,她的人生坎坷不平,一次又一次地遭受家暴。这样的话题可以被深入地探讨,当成一个电影的题材去展开。

非常道:所以有一天,你也会开发一个?

李冰冰:如果你真的在市场上等待,等不到一部让你觉得可以自己去表达的电影的话。

非常道:如果市场不给我们,就自己去寻找我们合适的东西?

李冰冰:我们可以这样子。

非常道:跟你同时期的女演员,比如说像徐静蕾、赵薇,都开始转幕后做导演了。

李冰冰:那我也转吧。

非常道:你可以啊,你有想过吗?有这方面打算吗?

李冰冰:我没有特别仔细地想过。

非常道:因为刚才在楼上我看你安排大家机位的时候安排得特别有导演的感觉。

李冰冰:干了20年了,能没点小经验吗?

非常道:所以导演现在也在你的选择范围内吧?

李冰冰:我一直没有精力,其实我在过去的这几年,没有拍国内的电影也好,电视剧也好,是因为我觉得这几年是电影市场一个洗牌、整合的时期,稍微有点乱,很流行演员当导演,我这几年接的让我当导演的剧本比让我当演员的还多。有一堆人找我当导演。

非常道:那为什么没做呢?

李冰冰:我觉得做一件事情还是自己需要准备好,这个准备不光是你的整体状态,还是思想、心理、职业态度、包括身体能力上都需要做好准备,大家都知道导演确实是个非常辛苦的工作。演员拍戏,有你的戏就拍,没你的戏你还可以歇着,导演真的就跟家长一样,从头到尾没有操不了的心,真的很辛苦。我是一个活得特费劲的人,我轻易不去接活,我接了的话就会背水一战。

非常道:全力以赴。

李冰冰:对,全力以赴。往死了去使劲,但我停止就是停止,也不去想别的,所以要我去选择做一个工作的时候,其实是特别困难的。

非常道:这个我能理解,毕竟导演跟演员在工作性质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冰冰:所以我觉得真的不能轻易去比划,你要比划不好了,你图什么呢?

谈自我认知:依然有虚荣心,想要被理解和肯定

非常道:你会搜索自己的名字看看大家怎么评论你吗?

李冰冰:当然会看,偶尔,我很少看。

非常道:看到表扬肯定高兴,如果看见一些不好的呢?

李冰冰:看见表扬我也不会美过头了,看见批评我也不会特别信,但是有些批评我也会觉得挺有道理。

非常道:那会影响你吗?

李冰冰:你不能在乎,你不能因为别人说你什么样你就要怎么样变,对我来说,我是挺关注自己的作品,谁要是说我哪部戏拍得不错,演得很好,这就是最让我开心的事情。或者这个剧上了,说冰冰你英文有进步了,那我就很开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总有这种小的虚荣心,特别想去被肯定、被认可,像我这个年纪的人,没有很好的英文教育背景,我们小的时候那种教育就不开这个课,但是后来自己再学,真的就是好辛苦,好费劲。从开始学英语,到现在可以用英文演戏了,我觉得还是挺有成就的。

非常道:当然,非常有成就感。

李冰冰:我真的觉得挺有成就感的。但我也希望谁看到就夸一下,我会挺开心的,挺受这种小的东西的鼓舞的,还是有点小虚荣心。

非常道:你给我的感觉就是正能量女神,你在所有的访谈中,都很少愿意说自己的私生活,你给大家的感觉是,你希望大家的目光全都在你的作品上、工作上,而且你现在做的很多事情在我看来就是胸口贴了个“勇”字。为什么呢?因为说实话去好莱坞用英文演戏,中国人对于中国人说英语本身就特别较劲,我们从来不挑外国人的口音,其实有很多外国人他们本身英文也有口音,但是我们会挑剔中国人自己说英语的口音。是不是?

李冰冰:对,而且特别严格。

非常道:没错,而且你又不是从小就有英语环境的人,后期才开始学英语,你难道不是胸口贴了个“勇”字吗?你明明就可以在国内拍一些电视剧、电影,而且你又是影后,开发一些剧本,这样不是活得很好了吗?

李冰冰:你说的这些话我都问过我自己,我同事、我身边的人也都问过我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一步一步走到这,然后就去做了,没做一件事之前,我会问自己为什么要去做这个,想了几次我都觉得我还是很好奇的话,就会去尝试。

比如我在《变形金刚》里戏份不多,台词量不大,压力也没那么大,但是这次《巨齿鲨》,戏份这么多,压力这么大,我会问自己,能不能拿下来。我当时跟自己说:完了,这戏,肯定拿不下来,因为我只有两个星期时间准备,这次完蛋了。但是另外一个我就在心底最不自信的地方告诉我,也许你行,但是你会很惨。什么叫很惨呢?真的要玩命练,就是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这,我拍戏的时候,不能说不吃饭、不睡觉,而是说我一次都不出去吃饭,只在房间吃饭、路上吃饭、车上吃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

非常道:你拍这个戏确实很难。

李冰冰:我是一个中国人,两周的时间,准备这么大体量的一部戏,it is impossible,真的不可能的。但是当我拿下来,并且把它完成的时候,当我在北京的放映厅里看到这个片子的final cut的时候,我的名字出现在字幕上的时候,我没有泪流满面,但我真的有点热泪盈眶,还是有一些感动和成就感的。

非常道:我还挺替你高兴,我也用英文拍过电影,我知道那个有多难,压力有多大。

李冰冰:真的好大压力,不仅要背自己的台词,还要背所有人的台词,比如你跟我说话,如果你的词我背不下来,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说,你说的话我听不懂的时候,你的表情、你表演的细节在银幕上一秒钟都看得见。你的大脸被放大到十几二十倍的屏幕上,你的表演如果有一点的不自信,含糊,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有多苦,就是觉得如果真的能够被理解一下下,能够看到今天我们的进步就已经很开心了。

非常道:你会给自己打多少分?

李冰冰:与其说打分,不如说我很享受,我很享受当下,因为在这个当下我到对人生的理解是我二十年前、十年前没有想到的。

非常道:那遗憾的部分呢?

李冰冰:遗憾当然有的。

非常道:举个例子,我就喜欢听遗憾的。

李冰冰:如果我年轻的时候没那么拼的话,现在身体会更好一些,那我可以做得更多了。

非常道:不拼还是你吗?

李冰冰:是啊。可以下次投机一点,聪明一点,我那时候太笨了。

非常道:我觉得再换下一次你还是这样。

李冰冰:或许,我同事也说过。

非常道:你就是说说而已,我这回太拼了我下回不要这么拼,结果到下一回还是这样。

李冰冰:问题是,有时你拼了未必有效果,白拼,这个最可惜的。

非常道:我确实看过这样的说法,是一个媒体评价李冰冰和其他同期的女明星的区别。他说,李冰冰在言谈上没有那么擅长,但是内心里像有一团火一直在燃烧,所以她呈现出来给大家的感觉就是很努力很拼搏,最后的形容还挺有意思的,我想问问你看看你认不认可,他说你就是女明星当中的许三多。

李冰冰:宝强?

非常道:就是那种劲,勇往直前,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的劲。

李冰冰:这就是一个笨人,只能多付出点劲。

非常道:你认可这样的比喻吗?

李冰冰:我认可,就像我刚刚跟你讲的,我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有那种小女孩的心理,想获得尊重、肯定、赞美,还有小虚荣心,我都觉得自己还没有真正的长大,还不够成熟,还没做到任何时候都能接受自己。

非常道:你太苛刻了,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好好保护心中的小女孩。

李冰冰:好吧。

非常道:因为那样的小女孩让你看起来特别不一样。

李冰冰:显小。

非常道:如果你一直强调我一定要接受自己,我一定要有力量,那么很多时候你可能就呈现不出刚才我们对话当中很多天真的状态了。

李冰冰:是吗?

非常道:心中的小女孩,要好好保护它。

李冰冰:谢谢。

【黄金时代】


 行业中流砥柱,实力最珍贵。

   ——2018非常道·第三季

栏目介绍

出品人:刘爽

监 制:姜燕
策 划:秦婉
艺人统筹:孔睿昱

后期总监:陈洋
灯光:冀小明 王东 张景豪
包装:焦阳

视觉设计:管健铭 第十天工作室 钟广俊

宣传推广:钟丹莹 隋晓萌

  

总监制:邹明

制片人:雷兵兵
导 演:孟星
商务统筹:钟丹莹

摄像:王磊 周立颖 杨艺 王帅 安征
剪辑:韩斯日古冷
摄影:王宇彤

宋斌彬 吴婷

助理:蔡艳 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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